人生在红尘中走一遭,又有谁能真正独善其身?不过是一身泥泞自嘲而已。然而,当回首往事,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红衣少年,鲜衣怒马,倚在门边回眸一笑,嗅着青梅的清香。可惜,我们在岁月长河中辗转多年,却再也回不到最初,那幅画面被拉远、模糊,只剩下唇角的一抹笑意,温暖了我们一生。 在僻静的养老院里,一位老者静静地坐着,窗外的叶子缓缓飘落,仿佛在映射他的一生——即便辉煌,也终归易败。他只能默默坐着,静静感受着岁月的流逝。
“蒯先生,您女儿又来看您了!” 他曾年少名动山川
大约五十四年前,那是我们尚未出生的年代,但年长者只要自认为有些见识,几乎无人不知蒯大富。彼时的清华,已是名校中的佼佼者,而蒯大富的入学成绩,更是令人艳羡。说来他不过是普通农家子弟,祖父曾从军,因此家教严谨,方圆十里皆知其名。 尤记得他的父母,不同于山沟里普通的父母,目光长远,他们明白孩子有潜力,决意供他读书识字,从小学到中学,无一疏漏。也因此,蒯大富的成绩常年名列前茅。
然而,蒯大富并非死读书的书呆子,他不拘一格,热衷参加学校组织的各类课外活动,与同学关系融洽。也正是这份开朗,日后给他带来不少麻烦。父亲从他八岁上学起,就告诫他“过满易溢,自强则弯”,蒯大富铭记于心。高中阶段,他凭成绩与课外表现脱颖而出,被学校团组织吸收,成为自豪的共青团员,校园风云人物。 直至1963年,他顺利被清华大学工程化学系录取。那时上大学不同于今日,一旦毕业,便稳握国家职员的铁饭碗,蒯大富的人生骤然攀上顶峰,可谓“试问天下何人不识君”。
年少狂妄,只恨年轻 在象牙塔中,蒯大富游刃有余地完成学业,将全部身心投入那个风云诡谲的时代。他大胆行事,深得领导赏识,承担重任,成为那个特殊年代的弄潮儿。
可惜的是,他成于胆大,却败于轻狂。1966年12月,他借学校、城中风气造势,肆意造谣、篡改历史、打压忠良,不仅搅浑了北平,更将这种风气扩散至全国,轰动一时。他曾得意宣称:“为革命造谣是光荣的”,那时的他,年少轻狂,毫无惧色。 直至1973年审查结束,他为年轻的荒唐买单,在牢狱中度过了十七年。
贪图与清醒 1987年,蒯大富因表现良好提前获释,重新回归社会,但年少的冲劲早已消逝,他选择另一种生活方式。 他淡去了骄傲,在宁夏一家工厂工作。次年,他娶了比自己小十五六岁的北大毕业生罗小波。不久,他们迎来第一个孩子——一个小女儿。正值我国经济飞速发展之时,蒯大富凭经商积累百万资产,手握三处无贷款房产,人生再次站上浪潮之巅。 然而,命运再度捉弄他。他原本希望平静度过下半生,但生意越做越大,想在经济前沿的深圳落户,却因个人性质问题受阻。最终,他与妻子离婚,再重新结婚以解决户口问题,却未料妻子出卖他,卷走财产,拒绝复婚。
幸好在朋友劝说下,罗小波将名下一套房交给女儿,蒯大富才实现落户深圳的愿望,只是此时已身无分文。 岁月让蒯大富真正老了。他的女儿深爱并照顾他,而他却选择不打扰她的生活,也不愿成为负担,于是决定在养老院为自己充满挫折的人生画上句号。生活曾对他开过大玩笑,但看到亲爱的女儿,他的笑容依旧如当年般灿烂。 当年轰动一时的高材生,如今不过是垂垂老矣。蒯大富活过一生,成为众人记忆的剪影。再桀骜的人,也抵不过岁月,只能在最后感叹:一步错,全盘输,而平淡,才是真正的归宿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